禅机销病

| 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你 |

【双队】离。

|悲向|

|需要一定的怪梗理解能力和跳跃的思维方式|



待偷听的组员们散去后,韩灏学着组员们悄悄地趴在会议室门口听着里面的动静。丁局很生气,后果很严重。里面传来周浩有气无力的“局长说得有道理”,语气里却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儿。韩灏在门外捂住嘴偷笑,唇都快咧到耳朵那里,下巴都起了褶子。一队和二队以队长为首一直明争暗斗,听到对方被上司骂了个狗血淋头,调查行动也被勒令终止交给专案组,作为专案组成员,就是再怎么同情,都大不过幸灾乐祸——更何况那可是韩灏。

周浩出来后,不情愿地把门轻轻关上——虽然在他心里,那门早就被他摔了千百回——但他还是轻轻关上了它。

“崇越,放人。”周浩摘下自己的帽子,狠狠扔在地上,旁边的小警员立马捡起来塞回他手里。

“队长……真放啊?”崇越看着周浩手里的帽子,有点弄不清楚周浩的话是否有深层次的意思。

“你再说大点声儿。”周浩将帽子扣回头上,拍了拍手。

“队长,真放啊?!”崇越大喊道。

“放人!”周浩对着紧闭的会议室大门喊道,然后又放低音量,“咱们二十四小时盯住他……好了,就这么定了,你们给我盯紧了啊!今天晚上别烦我,你们也知道,那家伙,一年了……今天就别让我再操心了。”

韩灏站在不远处,没忍住笑,干咳了两声,把手往兜里一揣,迈着大长腿走了。

二队长还是一如既往地二,死心眼,智商不高,能力不强还喜欢窃听。三观倒是还挺正,但那钻牛角尖那性子,拐弯抹角的说话方式,甚至口头禅,都跟以前一样,一点儿都没变。

这让他怎么放心得下。

警察局里办公人员来来往往,好像也没人注意到他。

 

回到组里,他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罗飞正在认真地喝一杯酸奶,研究最新得到的关于Darker的资料;梁音还是玩着自己的头骨模型,对比着到底哪一个的色泽更加合乎心意;曾日华在电脑前打着游戏——上班时间又不好好工作,真该管管了;尹剑和汪蕊在门口闲聊——听说尹剑和汪蕊有进一步的发展了,也不知道究竟进行到什么程度;穆剑云在翻看最新一期的时尚杂志,盘算着到底有哪几件衣服看得上眼;熊原不知道什么时候在组里养了条狗,棕色比熊,跑起来脖子上的铃铛不停地响。

一切看起来都非常太平而普通,这对于专案组来说,甚至过于祥和。

“今天,是那个日子吧。”穆剑云突然打破了沉默,所有人都抬起头来看着她。

“没错。”罗飞的声音里浸着一丝悲伤。

“一年了啊。”梁音用手拍了拍头骨的额头,声音显然也不是很愉快。

是啊,一年了。韩灏说道。

“咱们……也去看看他吧。”曾日华退了游戏,一行人就此出发。

 

于是一群人请了假后,开上专案组的两辆车,离开了警局。

不得不承认,北京的路上无论何时都赌得吓人,和以前一样,不知道到底是因为确实车辆过多,还是因为红绿灯安排不科学。

走走停停后,到达目的地,罗飞下车将四周环顾了一遍,带着一行人走进了大门。

进去后,映入眼帘的,是较好的绿化,四面都栽着树,都还刚抽芽,显出一派生机。

走到更里面,是一排排墓碑。

他们有目的性的走过一个个墓碑,最后停在一条路的尽头。

目光上移——

是一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黑白照片,然后是竖版烫金的几个大字。

韩灏不想看到这些。

他在他们背后自嘲似的笑了笑,转身离开,回家。

没有人来阻止他。

 

回到家,周浩坐在电脑旁打着副本。从一年前,他们就很少再去网吧,那地方太吵,还不如呆在家里。尽管只有一台电脑,二人也从未发生争执,电脑都由周浩霸占着。团里又找了个奶,副本还是照打不误,只是没了韩灏每次给他黑装备,这一点还经常遭到周浩抱怨。

打完这个本,没什么大收获,还有点累。周浩瘫坐在椅子上,闭目养了会儿神,然后“噌”地蹭起来,披了件外套就往外走去。

韩灏悄悄跟在了他后面。

 

天色已晚,周浩就这样走在大街上,在路边买了两瓶啤酒,又在几乎关门的花店买了一大束白花,往公交站走去。

晚上的车灯格外刺眼,再加上总有那么几个NC为了得瑟自己车灯多亮而开了远光,晃得人不由头晕。周浩抱着白花坐在公交车最后一排,面色难看。

公交车愈加接近目的地,车上的人也越来越少。到站后,车上也就仅有他一人。周浩把那束白花抱得紧紧的,提着两瓶酒踏出了门。

进去后,映入眼帘的,是较好的绿化,四面都栽着树,都还刚抽芽,即使是在夜幕下,也显出一派生机。

走到更里面,是一排排墓碑,路灯昏黄,看不清每个碑上的名字。

周浩有目的性的走过一个个墓碑,最后停在一条路的尽头。

 

韩灏不想看到这些——但他也不想离开。

他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站在周浩身后,看着他把花放在墓碑下,开了那两瓶酒,将其中一瓶拿起,与放在一旁的那一瓶碰了下杯,一股脑灌进口中,喝得太猛被呛着了,就咳两声,望着墓碑发呆。

虽然看不真切,但周浩知道那是一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黑白照片,然后是竖版烫金的几个大字——

韩灏之墓。

 

喝完了自己的,周浩举起另一瓶,浇在花上,开始自言自语。

说的无非就是那些琐事。

一年了。

他说他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生活,习惯了打副本时没有另一个人陪在身旁。

他说他一辈子估计也就这样了,也没什么新突破了,争不过还要硬扛。

他说他少了一位挚友,少了一位竞争对手。

他说他好像失去了什么,却又说不出来,只觉得心里空捞捞的。

他说他好后悔,没在之前好好珍惜。

……

他说他总觉得那个叫韩灏的人还陪着自己,从未离开。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带着酒气,给这夜晚清冷的墓园添加了几分人气。

 

韩灏的心被揪起了一小块。

他并没有这个机会陪他,以后更加没有。

他甚至没有机会告诉周浩,此时此刻,他在他的旁边,陪着他。

他向有些颓然的周浩走过去,在他的额头上轻轻烙下一吻,拍拍他的肩。

 

周浩像感觉到什么一样,用冰凉的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仿佛想要捕捉住那一缕余温,证明那不是自己的错觉。

“韩灏?”他试探性地朝空气喊了喊——没有人回答,“韩灏,你在对吧,我知道你在的。”

他朝空气招了招手,韩灏也向他招手,仿佛分离一年的好友。

他朝空气说,韩灏,我爱你,韩灏也笑了,回答道,我也爱你。

可是终究人鬼殊途。

 

在周浩离开后,韩灏留在墓园里,目送着他上了回家的末班车,向他挥手告别。

车上的人好像也看见了,坐在最后一排向他挥手道一声晚安。

站在墓园门口,韩灏苦笑着,轻轻道——

“永别了,好好照顾自己,我的爱。”

-Fin-



这大概就是一个以【死了一年的人】的视角来叙述的故事。

本来想写得悬疑点..时间不够来不及细想了..伏笔也不够。

有BUG望指正!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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