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机销病

| 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你 |

【天飞】 罪雾盛开。

【写在前面】

博主思维有点奇怪 还请谨慎阅读。

※标题和正文其实没什么关系


|CP:天飞|

|脑洞来源:腾讯视频评论区某条评论|

|BGM:罪若花开|

|设定:半原作半电视剧|

|结局:开放 or HE| ←看个人理解

|爆字数|没逻辑|BUG求放过|废话太多|烂尾注意|OOC有|



「又收到了一张通知单。」还没来得及自己看,曾日华就将iPad上收到的死亡通知单拿给韩灏看。

Darker从上次执行后,消停了很久,不知道是因为冤假错案都处理掉了,还是那个人也有收手不干的时候。然而,在大家都稍稍松了一口气,准备整理之前的案件把始作俑者揪出来的时候,却又收到了一张通知单。

被这么一个罪犯牵着鼻子走,想来还是挺讽刺的。

「这次受刑人是谁?」罗飞舔了舔嘴唇上的酸奶,随即又用他的保温杯喝了一口。陶醉在酸奶带来的奇妙味觉感受中的罗飞,没有发现韩灏明显一震,死死盯着通知单上的名字。

「受刑人,Darker。」韩灏轻轻地呢喃,不可置信地看了看和别的成员同样震惊的的罗教授,「罪名,连环杀人。执行人——」停顿了很久,也许也不是很久,韩灏缓缓开口,「执行人是,罗飞。」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没给他任何心理准备。

他的意思是……让我去,杀了他?但是,他到底是谁?为什么是我而不是别人?他跟我是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杀死自己的女友和室友?他到底有什么目的?他为什么……突然有了这等觉悟。

这些问题抛出来,没一个是罗飞能够回答的。

他感到迷雾快要散开,只等自己靠近去看。

 

「队长,新消息,Darker发来的。」曾日华又将iPad递过来,却看见韩灏摆了摆手。

「念出来吧,大家……也都需要听听。」罗飞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这么几个字,便再不作声。

曾日华意会地点点头:「下午4点,老地方见。就这八个字。」说完将手一摊。

「怎么回事?」韩灏压低了声音,听得出那种拼命压抑的怒火。「怎么看,都觉得这是罗警官的家务事啊?罗警官,不给个解释吗?」韩灏的眼睛有点发红。

在场的人都默默等待着罗飞的回答,但当事人显然陷入了思考,低着头,无暇顾及他人。

 

他现在脑子里很乱,乱到他无法正视自己。

那个人他认识。

他认识Darker。

不仅如此,而且还——

很熟。

熟到……

可以用【老地方】这个词。

他不敢往下想。

自己没什么要好的朋友,在学校里虽和学生处得很好,但也没学生敢这样邀请自己的导师吧?况且他也觉得他的学生们没那个本事。

大学啊高中的好友也不多,现在已各奔东西,下落无从得知,更没有什么约定俗成的【老地方】。

难道……

袁志邦,或者是孟芸没有死?

不。

不可能。

那是自己亲自确认过的,那两具尸体,熟悉到不能再熟悉,即使化成灰,他都认得。

况且,他们也没这动机。

排除了这种可能性,脑中就只剩下一个名字——

 

「薛天。」

 

在场的人不解地相互看看,没再继续火上浇油。

眼睁睁看着罗飞一直不换的装束消失在视线里,韩灏深深叹了口气。

「罗飞,接下来的,就交给你了。」

 

 

 

古典的音乐,幽雅的环境,熟悉的装潢。他多么希望自己走到那个他们常坐的靠窗的位置时,发现那里谁都没有。或者那里坐着别人,而不是那张熟悉的面孔。一定是自己判断错了,那个人……绝对不会是——

可惜他错了。

薛天坐在那个靠窗的位置喝着一杯不知是什么名字的咖啡,对面摆着一大杯酸奶。

突然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悄无声息地坐在薛天对面,罗飞头一次没有喝那杯专为他准备的酸奶。

「怎么了?罗警官?你还怕Darker给你下毒啊?」薛天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承认自己身份的口吻轻松到简直像在对多年的情人说今天天气真好我们去约会吧——好像也没这么夸张。

 

罗飞整个心都收紧了。

他努力控制住微微的颤抖,干涩的喉咙发出了不怎么能听到的声音。

「你……真的……」

现在已经没有那么强的愿望,明确要让Darker死。

不知道是因为Darker最后的投降,还是因为自己某种特殊的情感。

 

如果你辩解,我就相信。

 

「对,是我。」

简短的对话结束了。

取而代之的是长久的沉默。

罗飞的心碎裂了。

 

在茶餐厅装作目击者。

借钱,开户。

免费理财,请他喝酸奶。

适时的嘲讽。

无时无刻的接济。

偶尔的关心。

那么多次的见面。

神兵天降,随叫随到。

无意中提到的女人。

那些莫名其妙的巧合。

 

原来。

都是他的,

利用。

 

自己无条件地信任,配合着他,完成了他残忍的游戏。

是自己,自己成为了他作案的程序上不可或缺的一环。

从来没有怀疑过你,想着是你人脉广阔,连那些巧合都从没在意。

突然觉得自己很蠢。

蠢到极致。

 

「薛天……」不知道过了多久,罗飞终于开口了,可能是想拼命憋住眼泪,声音显得有点沙哑,「跟我到公安局。」

「别介啊,罗警官,要来就来个痛快的。」还是那样,跟平时一样,坏坏的笑,略带调笑的愉悦语气。

「你……应该受到法律的制裁,而不是我怨恨的发泄口。」罗飞红着眼睛,死死握住手上的枪。

薛天无奈地皱皱眉。

「别忘了,罗警官,Darker和法律,是完全背道而驰的两个概念。」薛天望着罗飞,皱起的眉目中,含着从未见过的深情。

「那好,你回答我几个问题,然后我……」罗飞说到这里咽了咽口水,仿佛在作出一个艰难的决定,「我放你走。」

「哟,罗警官,这可不像您的风格啊。」对方呷了一口咖啡。「如果罗警官这么没有原则,那真是让人苦恼啊。」薛天从包里抽出一张卡纸,放在桌子上推给罗飞。

死亡通知单。

受刑人罗飞。

罪名是滥用职权私放嫌犯。

执行人是Darker。

日期就在今天。

 

「你坐的椅子下面被我安了炸弹,一个小时之内如果我不死就会自动引爆,你,我,连同我们俩在这家餐厅的所有记忆,全部,都被销毁得一干二净。当然,问题,还请罗教授随便问。」满不在乎地喝完最后一点咖啡,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薛天……你这又是何必。」罗飞的眼中充满悲伤,红红的眼眶仿佛下一秒就要落下泪来。

「罪有应得,死有余辜。」

「……好。」沉默良久,罗飞才从喉咙里挤出这么一个字,艰难得几乎都带了哭腔。「第一个问题,你到底是谁。」

「薛天,理财师,没什么背景。」薛天挑挑眉。

「说重点。」

「算了你也别问了,直接听我讲吧。」薛天将食指放在嘴边,示意对方不要插嘴。

 

「过去,我也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学生,家庭条件挺好,家庭和睦,按道理来说应该是相当幸福才对。但有一天,我妈在街上被车撞倒,然后被活活碾死。结局你肯定料到了,也不用我多讲。」看见罗飞的眼神,薛天点点头,「没错,跟韩少虹那个情况极其相似,所以我才会费那么大劲去杀那个蠢女人。」薛天的眼里第一次露出一种狂妄,一种自豪。

「那个人没有受到应有的制裁,我恨他,恨他破坏我的家庭,摧毁我的幸福。直到有一天,我放学回家,路上遇到一个人。他告诉我,他可以杀死那个人,条件是,我要跟着他学习如何做一个杀手,然后继承他。那个人是真的丑,全身有四分之三的皮肤都有被烧伤的痕迹,有些地方只有极少的肉片覆盖,一笑就会露出森森的牙床。真的很可怕,但他真的成为了我的师父……」

「Darker……不是一个人?」对方忍不住打断。

「嗨,那哪儿能啊,师父他啊,在十二年前就没干了。」

「你就这样卖了你师父?」罗飞眯了眯眼,心里还是好痛,但他又必须保持刑警应有的警觉。

「不,师父从未在人前露脸,你们找不到他,还有,你们也没法找。顺便,十二年前的事,是由他一手造成。」薛天耸耸肩。

「总之,这是一票不怎么赔本的生意,危险是危险了点儿,但也挺光荣,算是我对师父的报答吧。」

「现在想通了?」罗飞终于拿起酸奶喝了一口。

「擦嘴。」薛天指指坐在对面的罗飞。

「……啊?……哦。」罗飞赶紧拿万年不换的围巾擦了擦,突然有点脸红。

 

之前,是不是也有一次,还是这个位置,薛天对他说出这句话。那时跟现在,是完全不同的两个心境。现在想起来,其实还挺羡慕那个时候的自己。

 

「我再问你最后一个……」

「爱过。」对方毫不犹豫地打断,却给出一个这样的回答。

「所以说你……一直都在骗我。」罗飞死死盯着对方的眼睛。太多的谎话,听得他都麻木了,这点无关紧要的又算什么。薛天的眼睛很好看,笑起来是弯弯的,不笑的时候,也很有神。「从头到尾,都只是利用我。」

薛天笑了,「没错,从最开始成为你的第一条线索,到最后我们的见面,都是我一手安排。但是——」但他突然站起身,凑到罗飞耳边,轻轻说出一句话,「但罗警官,我是真的喜欢你。」

轻到几乎听不见。

罗飞先是一愣,然后轻笑道,「那还真是……谢谢了。」然后眼泪就掉下来了。

「哎罗教授你别介啊,你在这儿哭,别人以为我把你怎么样了呢。一个大男人,哭什么哭啊真是的。来来来,枪拿好,我带你去个地方。」说完就抓着罗飞的手腕将他带走了。

时间没剩多久了。

 

专案组办案的仓库里的屏幕能显示的监控就这么一段,之后罗飞上了薛天的车,避开监控朝城外开去。

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儿。

定位,搜查,怎么都找不到。

尹剑在得到韩灏的命令后迅速前往那家茶餐厅。

神奇的是,时针指向五点。

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没有爆炸也没有火药味。

一切都结束了。

 

薛天的咖啡杯上采集到了指纹,虽然这对证明他身份没有什么作用。

对面罗飞的酸奶只喝了一口,这还是颇为少见。

现场没有打斗痕迹——本来也是,监控里也没这段。

 

而与此同时,曾日华调用了罗飞到达之前的监控录像。

薛天提前了半个小时到达。

点了一杯咖啡,一杯酸奶,便开始看自己的手机,再无动作。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也就是罗飞到达的十分钟之前——

薛天拿着一个贴着透明胶的盒子,小心地将它贴在了罗飞所坐的沙发底下。

「有炸弹!」韩灏警觉地低下头,命令尹剑先组织疏散群众,然后通知熊原拆弹。

 

此时此刻,罗飞一个人坐在郊外的一个小山坡上,朝着太阳,眯起眼睛,望着远方,神情恍惚。

 

群众被疏散后,熊原小心翼翼地将沙发抬起来……

没有炸弹。

只有一个音乐盒,像是有什么机关一样,在沙发被抬起来的瞬间就开始播放。

两张死亡通知单,一张内容和警局的收到的一样,大概是Darker设定的受刑人也会收到一份,对自己也完全实施。

另一张,受刑人是罗飞。

还有一张纸条——

 

「一切都结束了。」

 

从现在起,世界上没有Darker。

这意味着没有人还有能力和想法,能接受法外的制裁。

这意味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太平。

这让韩灏松了一口气。

 

 

 

——Darker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制裁那些逍遥法外的人,为那些无辜的人伸冤。

——听起来倒挺正义。

——对。

——可怎么突然又想死?烦了?累了?厌倦了?……该不会是,良心发现了吧。

——没。但这种伪正义的游戏,总有一天要终结吧?

——你想说的到底是什么?

——……罗飞,我是真的……

——我也是。

——……嗯。

——就这反映?

——罗飞,我想拜托你件事。

——说吧。

——替我……活下去。

——说什么呢,你又不是病入膏肓没药医。

——飞,我必须死,迟早的事儿。还有,请你继承我现在在做的事。用法律,真正的法律途径,制裁那些人,让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

——我不答应。

——……我的行为,真的让你……这么不屑吗?那……

 

「别说了。」罗飞打断了对方还未出口的话。他们的立场完全像是反了过来,薛天开始用真正的自己来正视罗飞,也算是对自己罪行的一个交待。

「你要……动手了吗?」

「这种事还是留着你自己来吧。」罗飞站起身,摆摆手,离开了。

 

——你在这儿坐了一下午了?

——薛天。

——对不起啊,请你吃饭的事儿,泡汤了。

——最近手头有点儿紧,想请你……

——帮我把账结一下。

——薛天,请你神兵天降一下。

——我们专案组组织捐钱,能不能请你……

——……

 

——其实根本没有炸弹对不对。

 

那时时针还在五点之前徘徊。

 

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

从现在起,世界上没有Darker——

 

 

 

只有纯纯粹粹的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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